教育活动

双节特稿——馆长笔下的“美谈”(一)

编者按:
     2019年,陕西美博的“美谈”与大家正式见面,截至今年8月,“美谈”共举办了12期。为了将这些关于“美”的声音传播的更广更久,我们将正式出版《美谈——和你在一起》,目前设计编排工作正在进行。
     每一期“美谈”首页都有陕西美博的馆长邢庆仁先生为主题所写的“文字”。之所以称之为“文字”而不是前言,是因为这些自由跳动、具有强烈生命力的话语与传统意义上的前言不同,但并没有影响我们的阅读感受,反而带给我们更多惊奇和感动。它们就像是田野里的耕耘者们哼唱的山歌一样,既轻松,也浪漫。
     国庆、中秋双节将至,我们将邢庆仁馆长笔下的“美谈”展现给各位观众,一起领略文字带给我们的快乐。
     在此,陕西省美术博物馆祝您双节愉快。

美 谈 2019年9月

       1957年,石鲁在西安美术学院兴国寺校区教工食堂做过一次讲座,门口、窗户外挤的都是人,室内掌声不断,石鲁讲得激情澎湃。但有关那次讲座的内容在之后很少听谁说过,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望云也在老美院讲过课,也没有相应的资料留存。
   1962年前后,方济众去老美院,走过花房前的一片空地和俄式大礼堂至教工食堂,不知道有没有吃饭。那天,在一起的还有陈光健、王迎春等西安美术学院师生。
  这个时间段,我的父亲也在西安美术学院上学、任教,好多事情是通过他我才知道的。
  1982年,我考入西安美术学院,同年8月石鲁去世。我们初入学的新生聚集在长安城南的少陵原下,留长发,穿喇叭裤,唱着《草原之夜》,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1986年,我大学毕业分配到龙首大院工作,我在院子里多次遇到方济众,就是没有说过话。一次老远看见他,我迎上去打招呼,方老却转过身,低下头,一只脚在梧桐树下乱蹭,地上洒满午后的阳光。方济众活着的时候我没能和他说上话。他去世三年后,我因创作《玫瑰色回忆》调入陕西国画院从事专业创作与研究,一待就是三十年。方老也许知道。
  1992年,何海霞回西安时来陕西国画院小坐,他在谈到生活,谈到艺术时,谦称自己好比小麻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当年在场的人还有崔振宽、王有政、郭全忠等陕西国画院同人。临走在大门口照合影时,我站在后排,在何老的身后。
  那些曾经的过往,已成为我们珍贵的回忆。但有一点我是相信的,那就是真正坚守“长安画派”精神的人是石鲁,如果还有其他人那便是黄胄。
  吃面是为了解乡愁不是为了面,画画也不是为了画景而是画气,越往真的画的人才越能画出自己的样子。石鲁就是那个时代靠本事吃饭的人,但他又很懂纪律,他身边围拢了一群人“打出”了一个“长安画派”。
  石鲁的一生虽历经挫折,但在艺术上他却是越挫越勇。曾有一度,石鲁为了艺术而不得不返回生活。石鲁有丰富的生活阅历,他年轻时外出写生常带着猎枪、刀子,原因有二:一是采风之余狩猎野物改进伙食;二是沿途遇上险阻,不仅能救人也能自救。
  何海霞是张大千的门生,他身上藏有中国画的好多秘密和绝活,但他很少示人,说到关键处,何老就岔开话题,要喝小酒,要吃花生米。他在守着自己的手艺,也被自己的手艺所局限。
  方济众是讲述“长安画派”故事并在链接后来陕西画坛中起到桥梁和传帮带作用的唯一重要人物。
  如果一定要让人改变观念,那么不如更好地保护改变观念的土壤。这一点更为迫切。土地要接受种子,而只有优秀的种子才能在土里生根发芽,只有土壤肥沃才能使嫩芽根深叶茂,使花儿更瑰丽,果实更丰满。
  语言好、形式好,都要好。但由语言到语言、由形式到形式的艺术作品都是空洞和苍白的,都会被时间洗刷进而冲淡。只有准确地把握住时代脉搏和捕捉到大地气息的作品才是理论和实践最完美的结合。      
    石鲁选择了长安,长安也遇上了石鲁。

 

馆藏作品欣赏

石鲁《节近中秋》